20天4次病危,暴瘦40斤,武汉首批新冠幸存者,他如今怎么样了?
2020年春天,武汉金银潭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一个38岁的男人在24天里被下了4次病危通知。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压疮溃烂,手臂上全是针孔和胶布留下的印子。 同批进ICU的24个人,最后只活下来4个。这个人叫彭博。6年过去了,当年那个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 彭博是土生土长的武汉人,退伍军人出身,一米八几的个子,身体壮得像头牛。平时感冒都很少得,谁能想到一场发烧差点把他整个人吞掉。 2020年1月19号晚上,他下班回家觉得身上发冷,量了体温,38度5。妻子怀着二胎,他不想折腾她,自己找了点退烧药吃,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体温直接蹿到40度,喘气都费劲,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妻子看他脸色发青,硬拖着他去了医院。CT片子一出来,双肺布满了大片阴影,能正常通气的地方所剩无几。确诊新冠,当天就被收治入院。 那会儿的武汉,医院挤得满满当当,走廊上都是人。彭博的病情恶化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高流量吸氧压不住往下掉的血氧,2月6号被紧急转进金银潭医院ICU。进去的时候,医生看到他的状态都倒吸一口凉气。 转入金银潭后第三天,氧分压骤降,呼吸衰竭。医生当机立断做气管插管,整个过程30秒完成,硬是把他从第一次鬼门关拽了回来。 从那一刻起,彭博陷入深度镇静,这一睡就是24天。他错过了窗外整个城市的暂停与重启。 插管只是开始。2月13号,肺功能持续恶化,医疗组启用了ECMO。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台体外的“人工肺”,是当时能拿出来的最后一道救命防线。 ECMO上了,新的麻烦也跟着来了。2月16号查房,肌酐指标大幅攀升,急性肾功能衰竭。血肌酐正常值一百出头,他的数字翻了好几倍,肾脏基本罢工了。医护团队给他接上血液净化设备,才把命稳住。 2月27号,更凶险的情况出现了,血压骤降,感染指标飙升,严重的血流感染。不撤掉ECMO,感染会要命;撤掉,虚弱的肺可能瞬间崩溃。主治医生潘纯赌了一把,撤。赌赢了。 3月4号,镇静剂减量,彭博醒了。他开口第一件事,是让护士帮忙给怀孕的妻子打电话报平安。 他以为最难的关卡过了。三天后,消化道大出血,血色素在一天之内从10克掉到5克,床单都快被染红了。深夜十点二十,医生用内镜把出血点止住,这场持续二十天的生死拉锯才算画上逗号。 住院整整78天,体重从160斤掉到120斤,整整瘦了40斤。出院时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就晃。 2020年4月5号,彭博走出金银潭医院大门。那天阳光挺好,他深深鞠了一躬。但活下来远不是终点。长期卧床让他全身肌肉严重萎缩,刚出院时连站起来都困难,走两步就得歇。每天的康复训练像一场和全身疼痛的较量,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疼。 出院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6位给他捐献恢复期血浆的康复者一个个找出来,挨个登门道谢。那些血浆是救他命的,他心里清楚。 同年6月,妻子顺利生下了二宝,是个男孩。他进ICU的时候妻子还怀着孕,出来的时候孩子都快出生了。 六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今的彭博44岁了。体重早就回升了,但没完全回到生病前的状态。天气一变胸口还会隐隐作痛,跑步爬山这些剧烈运动是做不了了,肺里总觉得有东西堵着。他说就像“塞了团棉花”。但这些不影响正常过日子。 他已经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每天按时上下班。大女儿已经上了小学,当年他进ICU时妻子肚子里那个二宝,现在也上幼儿园了,调皮得很,满屋子跑。彭博追两步就喘,但笑得挺开心。一家四口的日子,和武汉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没什么两样。 偶尔还会和当年救他的医护联系。潘纯、夏家安这些名字,他记了很久。那些在他昏迷24天里轮流守着、每天给他翻身擦身、盯着插管不敢眨眼的医生护士,他说这辈子忘不了。 武汉这座城市也早就从那场风暴里走了出来。金银潭医院现在成了国家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医学中心的重要组成部分,街头巷尾恢复了烟火气,东湖绿道上跑步散步的人来来往往。 彭博偶尔会带孩子去东湖转转。走在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的路上,看看跑来跑去的孩子,日子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那段106天的经历,那些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针孔和压疮,那个从160斤瘦到120斤的身体,都在提醒着,活着这件事,从来都不容易。 从鬼门关走回来的人,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特别